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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出去的“疯人院”:涉案精神病人被送入强制医疗所后,还能重

来源:藏曲资讯   更新:2019-11-02 15:26:46  点击: 493

事件发生后,涉案精神病人将被送往强制医疗诊所接受治疗。一旦进入,就不容易走出强制医疗诊所,这对外人来说有些神秘。强制医疗诊所现在与医院、监管场所和疗养院重叠。

记者|黄子怡

63岁的杜志强一天吃三次13片。每天9: 00、11: 00和17: 00,护士会从药盒里取出写有他名字的各种彩色药丸,放在他手里,看着他吃。9月下旬的今天下午,杜志强收到药后,把头埋在手心里吮吸。他牙齿不好,戴着零星的假牙。他需要一个接一个地吸入药片,在嘴里咀嚼,然后用热水吞下。

“不,再喝一杯。”护士说,“杜志强又咽了一口。”张开嘴看,你的舌头伸出来了。”护士继续说道。杜志强照吩咐做了。他张开嘴,深呼吸。他伸出舌头太长了,当他竖起舌头的时候,他能看到他满嘴的牙齿。闭上嘴后,他笑得像个狡猾的老顽童。

杜志强是一个精神病人,确切地说,是一个犯罪的精神病人。很难想象这个活跃的老人在1986年在他的家乡砍死了3个人,打伤了14个人。根据司法鉴定,他患有精神分裂症,没有刑事责任能力。那一年,也就是33年前,他被送到绍兴义务诊所接受强制治疗。"同志,人生有多少个33岁?"杜志强人喜欢称自己为“同志”,边说边摸自己的白脑袋。

绍兴市强制医疗诊所(以下简称“重症监护室”)有129名精神病人杜理科志强涉案。绍兴公安局负责重症监护,有医生和护士。除了医院职能外,它还是一个定义明确的监督场所职能,性质类似于拘留中心。该机构的30多名医务人员都是警察,包括穿着警服的纪律人员。这座建筑的门窗都覆盖着金属护栏。需要指纹才能打开里面的每扇门。还有一个监控室,目标是每天24小时提供160张床和公共空间,以观察129名患者在各个方向的活动。"你不能看书或看报,也不能在监控室吃饭。"主任医师刘健说。

进入这里就像进入堡垒。病人穿着制服,穿着宽松的蓝白条纹衬衫,早上6点起床,晚上7点睡觉。活动期间,他们自由进出,处于平静状态。他们在普通教室大小的活动室里看新闻和电视剧。时间似乎就此停止。任何陌生的脸都会吸引无数的眼睛直盯着等一会儿。

强制医疗是国家为公共安全和健康制定的强制性医疗措施。它主要针对事故中的精神病人。根据法律规定,这类患者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不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如何管理治疗已经成为当务之急。中国最早的强制医疗程序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1954年,在Xi安,一名精神病人冲进外事访问团,干涉外事活动。事件发生后,周恩来总理指示,这类精神病人造成的麻烦和麻烦应该得到控制。从那时起,全国各地都设立了治疗“军事疯子”的地方,现在这些地方主要由公安部门管理。

目前,全国有近30家义务诊所,浙江有4家,约占全国的1/7。绍兴市义务诊所位于市中心,自成立以来,已经治疗了大约4000名患者,但很少有人知道。不止一个司机问,“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以前,我只知道有这样一个部门在公安局的控制之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重症监护室主任丁顺中直言不讳。他刚上任半年多,就被从安全部调走了。“这可以说是公安系统中最小的业务,但做好这件事意义重大。因为如果这些病人被困在社会中,伤害可能会非常大。”

重症监护室的129名病人中有一半以上因谋杀被送去。当一些病人被带进来时,武装警察还拿着冲锋枪。病人们咒骂着,挣扎着。需要几个人来保持冷静并注射镇静剂。其他人没穿衣服来跳舞,看见地上有烟头,捡起来塞进嘴里。

许多人伤害了他们最亲近的亲戚。晚上,妇女病房经常传出哭声。其中共有23人死亡,12人死亡,许多人杀害了他们的子女和孙辈。从前有一位患有产后抑郁症的母亲,她想死,但又忍不住担心她的儿子。一天晚上,她带着儿子去了水库。她的儿子淹死了,但她得救了。“病人在想:‘我死了,你会怎么做?”“女训导员潘红军一边读病人的名字,一边讲述案情,说大多数病人都是在激情发作后临时杀人的。“还有一个,‘如果你想伤害我,为什么我不先杀了你?’”

医务人员敦促病人按时服药

还有一名姓杨的女病人,将近50岁,声称在他19岁时从家乡云南被绑架,被迫在山里当儿媳妇。她年轻时曾几次逃跑,并被丈夫和村民殴打。当他跑得更多的时候,他的丈夫威胁说,“如果他敢再跑,他会杀了你并煮了你。”八年后,这位女病人生病了,杀死了她的丈夫,并按照他威胁她的方式肢解了他。犯罪22年后,她经常在晚上醒来,直呼其名地说有人在伤害她。“实际上没有这样的人。”潘红军说病人是文盲,不能写自己和家乡村镇的名字,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他的家人。

"他们首先是病人,其次是肇事者。"重症监护室政委邓超表示,涉案精神病人是社会上最边缘化的群体之一,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悲剧”。经过治疗,病人的病情基本稳定,但如何重返社会现在是最大的问题。大多数病人都在变老,甚至死于每日固定的膳食和药物。戒备森严的重症监护设施也成了医院、监管场所和疗养院的巧合。

在129名患者中,杜志强是一个特例。他被隔离在一个有铁门的病房里。他通过一个小开口吃东西和吃药。病房里只有一张床,配有独立卫生间。床上放着一块上世纪80年代的旧手表和已经翻过来的《新华字典》第十版。杜志强喜欢逃跑,声称有“7 ~ 8次”。由于这个原因,病房已经把他单独隔离了十多年。当其他病人可以自由行动和看电视时,他只能依靠阅读字典。

1981年,在军队服役期间,杜志强被送往医院治疗精神疾病。之后,他退役回家享受残疾军人补贴。他从事建筑和统计工作,但他们并不满意。他经常因为工作和寻找物品而殴打和责骂父母,并认定父母偷了他的东西。1986年的一个晚上,杜志强生病在家,惊慌地上下楼梯几次。早上5点,他对母亲说,“我前面和后面都有人。他们要来逮捕我。我要死了!”当他结束讲话时,他拿起工具,把它们从村长砍到村子的尽头。疯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警察来用枪把他打倒。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双腿,留下了四个漏洞。“我只是妄想。你对我很好,但我认为你在捉弄我。”说起过去,杜志强很尴尬,抱歉地笑了笑。他记得所有的场景,但当时无法控制它们,“我的头脑不清楚。”

"基本上,所有来这里的病人都像筛子一样一层一层地被筛下来。"主任医师王守群说,医院里的大多数病人来自农村家庭,条件很差。在精神疾病发作之前,有迹象表明。许多家庭成员被多次送往医院,从综合医院到专科医院。然而,由于家庭条件和过去的医疗标准,疾病无法控制,最终疾病的发作陷入困境。"许多最初由警察送来的病人就是这种情况。"

“最初由公安送来的病人”是指2013年之前送来的病人。2013年前,患者是否接受强制医疗主要由公安机关根据患者的司法鉴定结果决定。2013年修订《刑事诉讼法》后,决定权移交给法院,强化医疗程序只能由法院判决启动。在绍兴重症监护室,公安和法院送来的病人比例约为2: 1。大多数病人是在2013年之前被公安机关送去的。大多数病人在重症监护室呆了30多年,不到7-8年。

十多年前,精神疾病的药效不够好,病情容易复发。几乎所有的医务人员都经历过危险。政委邓超在这里工作了35年,他很高,脸上有伤疤。这是十多年前由一名患者留给他的,他杀死了4人,重伤了15人。当时,病人30多岁,强壮有力。午饭时,他突然从后面袭击邓超,并用双手抓住他的眼睛。邓超用尽全力挣脱了手臂,用言语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这两个人僵持了10多分钟,他们的同事才发现。"在最初的几年里,我真的多次想过要换职业。"邓超说,这是许多医务人员的愿望,但当他们考虑到自己的责任,他们仍然决定做好工作。

如今,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患者的病情大多可以得到稳定的控制,在重症监护中心安静地坐着、吃饭、吃药、看电视和打牌。在医务人员看来,这些冷静的病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病人很聪明,脑子里有想法,但他不会告诉你。"护士长尚晓鹰说,有些人不想吃药并把它埋在舌根,所以他们总是要求病人伸出舌头。

《囚犯医生》剧照

杜志强仍然记得每次逃跑。他的逃亡主要集中在2007年之前,当时重症监护室仍在一个条件正常的旧院子里。窗框是木制的,墙壁大约有2米高。那时,他正处于全盛时期,能够拉下整个窗框或者翻墙而没有人注意到。还有一次,他利用打米车之间的空隙冲出了门。幸运的是,他在医院门口被医务人员拥抱了。

在监狱呆了33年后,他变老了,与世隔绝,这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和逃跑的可能性。时间的印记深深铭刻在这些病人身上。在重症监护中心,衰老很容易被察觉。乍一看,这些曾经疯狂的病人现在大多是白发苍苍,佝偻病进展缓慢,失去了以前的危害性。

在该研究所,56岁以上的人口比例接近50%。由于常年服药和缺乏锻炼,大多数病人都很胖,体型也很大。每周一早上,病人洗完澡后,医务人员会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对于一些病人在发病期间,医务人员还将清理他们的垃圾和脏床。

其中,53岁的林庶人算不了什么。他很瘦,身高不到1.7米,体重刚刚超过120公斤,戴着黑框眼镜,外表虚弱。在活动室里,他喜欢坐在离窗户最近的角落里发呆,表现出活跃的杜志强的两个极端。

林庶人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他在20世纪90年代毕业于一所著名的大学。2013年,一天晚上,他勒死了熟睡的妻子,因为他怀疑妻子作弊,并在他的食物中下毒。后来他自愿投降了。事件发生时,女儿睡在隔壁房间,以为父母经常吵架,直到警察来到她家,告诉她家里出了问题。

经过6年的治疗,医务人员认为他恢复得很好,并任命他为病房主任。他经常带领清洁队,然后开始锻炼。所谓的锻炼是指在10米长的狭长走廊里来回走动。他以高频率来回小跑。蓝色和白色的衣服随风飘动,迎着光线看,光线与薄框架不协调。

“我至少可以在这里睡个好觉,而且我体重增加了。我以前从未超过120磅。”林庶人的语气很平静,他的思想和表情和普通人一样。他有点害羞,在谈话中一直低头看着地板。只有当谈到他的爱好时,他才有一点兴趣。他说他喜欢读宋词,崇拜苏轼。"他上大学时喜欢它,现在再读一遍后又有了新的体验。"

在我妹妹林秦书的描述中,这是一个弟弟,他会给他的父母写感恩诗,并为他们复制健康知识。她仍然不相信她哥哥能杀人。在这个家庭的四个孩子中,林·庶人是最小的。他很虚弱,从小就受到照顾。他也非常明智和聪明。进入大学后,林庶人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最坏的情况是停学一年接受治疗。"如果有任何疾病的迹象,这是唯一的一个."林秦书说道。

对家庭成员来说,造成事故的精神病人就像一个沉重的负担和无法愈合的伤口,不愿意触摸它。重症监护室位于绍兴市中心,大部分病人都来自这个城市,但家庭访视很少。以第一病房的56人为例。截至今年8月底,已进行了152次访问,平均每月0.4次。

“许多家庭成员不想照顾它,也不想照顾它。”丁顺中主任说,重症监护中心不像拘留中心,也不限制探视次数。然而,一年有15名患者去过该研究所0次,24名患者去过一次。"这个数字比服刑的病人数量少得多。"丁顺中说,大多数人,包括他们的家人,都对这个群体有偏见和担忧。

病房里有一位河南人,常年卧床不起,下肢肌肉萎缩,臀部有褥疮痕迹。2006年,他在绍兴工作时生病并杀害了妻子。住院多年来,家庭成员从未在未来生活过。四年前,病人被怀疑患有癌症,情况危急。主任医师王守宽通知了他的家人。那次,所有十年没出现的家庭成员都来了,一行七八个人,好像他们要最后一次见面。病人的父亲在医院里看着他虚弱的儿子。王守宽问他:“你想要儿子吗?”父亲摇摇头说:“不。”

在家庭成员中,三张年轻的面孔吸引了王守宽的注意。他问他们和病人是什么关系,而这三个人自称是普通亲戚。直到他离开之前,他们中最小的一个才发现王守宽明白了他的病情,他才说出了真相:这三个人都是他的儿子,但两兄弟都不愿承认。病人没有被诊断为癌症,经过诊断和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但他的家人再也没有出现。从那以后,病人常年卧床不起。

“女儿来的少。”谈到女儿,林庶人陷入了沉思。在他和姐姐的叙述中,女儿离他更近,他负责食物、衣服、住房和交通,而妻子则一年到头忙于生意。犯罪后,一家人一年来三四次,但女儿一年只来一次。林庶人从父母那里听说,他的女儿从60公里外的一所学校哭着回家,说,“我受不了同学们的眼睛”。他为此感到苦恼。

多年来,林庶人从未有机会向女儿道歉。她女儿在几次探访中从未触及雷区。她只告诉了他她的大学生活,并给他看了她周游全国的照片。林·秦书说她的侄女四年中只去过一两次大学。她多次问侄女她是否愿意一起去看她。侄女说她不能去,会花时间去的。“事实上,她一次都没来过。她心中多少有些怨恨。我们都明白这一点。”

我家人最后一次去庶人是在清明节。在半小时的会面中,老母亲擦去眼泪,告诉林庶人,如果没有孙女在场,这对老夫妻“早就死了”。去年,我孙女大学毕业并开始工作。现在,他们最大的愿望是林庶人能早点出去。

林·庶人是一名患者,在2013年法院判决后被送往医院。取消强制医疗也需要法院裁决,但家庭必须提出申请。法院取消强制医疗程序的重要条件是参照家庭成员的监护能力。林秦书说,目前,父母都80多岁了,没有精力。我侄女刚刚大学毕业,仍然不稳定。这三个兄弟姐妹都有小家庭,不能同时照顾两个人。"我们现在都不能成为他的监护人。"

这也是该研究所许多病人面临的情况:一旦他们进入,就很难出去,回到社会就更加遥远了。74名患者住院10年以上,25%以上的患者住院20年以上。2013年之前,没有解除重症监护程序的全国统一程序,这需要自我探索。因此,医院非常谨慎。然而,2013年后,病人可以由法院释放。然而,2013年之前的老年患者仍然遵循旧的规则。"如果他们能出去,他们早就出去了。"王守群说,如果家人不申请,他们也无能为力。

《精神病医院12天》剧照

能够外出是许多病人的最大愿望。当杜志强看到外人时,他说,“我想出去过一个快乐的晚年”。当病人看到照相机时,他或她会要求拍照。另一个病人在吃饭前收拾了几次行李,拿着脸盆和洗漱用品,对护士们说,“我不吃了,我马上就要回家了。”

然而,担忧不仅来自家庭成员,也来自社会。目前,中国已经建立了精神病人社区保护制度。社区对精神病人的保护有一定的压力。丁顺中去过很多地方开会,当他遇到一些地方领导时,有人建议他不要释放病人。也许,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是:病人是否真的康复了,外出后是否有社会危害——这是法院取消强制医疗的关键依据,也是许多人心中最大的问题。

医生认为,“无社会危害”不是医学标准。王守宽说,从医学角度来看,许多病人已经稳定了几年,思维和行动正常,身体状况良好。每六个月,他们将对病人进行二次评估。如果家庭成员申请解雇,将会有一个更加全面和详细的三级评估,评估将由一些具有专业资格认证的分析师进行。"法院可能更关心社会福利."

“通常是病人的父母希望他们的孩子出去。父母一去世,病人就只有兄弟姐妹了。病人绝对不能出去。”王守群说,这些年来,他没有见过一个病人被他的兄弟姐妹接走,“80%的病人最终会来到这里。”唯一更有可能的是2013年后进入医院的产后抑郁症女性患者:有一项法院裁决,病情不严重,年龄一般不大,受伤的是最亲近的亲属,而不是社会其他人,家庭成员愿意原谅和监护。

从这个角度来看,杜志强最想出院,甚至没有直接的兄弟姐妹,出门更是奢望。表哥说在离开之前,杜志强的父母告诉他要好好照顾表哥。他比杜志强大11岁,他所能做的就是定期看望他。作为一名残疾退伍军人,杜志强每月的养老金超过3000元,由他的堂兄收取。表哥说他会用这笔钱给杜志强买东西,每月要花500 ~ 600元,其余的“我会安排他”。一些习惯了人类感情的医务人员觉得,如果不是为了钱,我表哥就不会来看我了。

刘认为林庶人是一个康复较好的病人。他思考和行动正常,他有爱。他会和室友分享零食和水果,并经常带领病人打扫卫生。在父母的要求下,林·秦书就找地方的可能性进行了咨询,但她也有自己的担忧:作为一名家庭成员,她很难判断哥哥的病是否完全治愈。因为在访问期间,我哥哥曾经告诉她,他在这里生活很自在。林秦书不太明白,“住在里面哪个正常人会觉得安全”。

另一方面,林·庶人说他天生敏感,容易思考:每次家人来看他,他都会莫名其妙地担心路上会发生什么。他内心自信的根源是他不必“面对外面的世界”。在我的家乡,我妻子的家人,作为受害者的家人,仍然不相信他是因为精神疾病而犯罪的,而且受害者的尸体很久没有火化了。“毕竟,我是个精神病人。如果我杀了人,我的家人和女儿可能不会原谅我。”林庶人说道。在上一次探访中,他的父母提到了出院的事。他回答,“你们都很忙。请慢慢来。我会在这里休养生息。”

然而,在长期的隔离下,一些病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自卑和被遗弃的感觉正在滋生。在女子病房,一名被医生认为身体状况良好但其家庭成员无法监护的女病人说,“我们都是被社会淘汰的人。留在这里很好。”她13年前因病杀害了她的同事,今年63岁。目前,丈夫作弊,女儿出国,只有一个弟弟达到退休年龄。谈到家庭,她总是说得很好,只在谈到这个案子时才后悔。"想想看,那些东西真的要哭死了。"

随着时间流逝,病人们的躯体也变得多病。近一半病人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不同躯体疾病,这比例高于其他精神病院,也让强疗所的工作变得困难。医护人员不仅负责治病,也要负责照料生活。办公室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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